邱海波:“只有我们赢了,病人才能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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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耀中华】


  11月5日,“德耀中华——第八届全国道德模范颁奖仪式”在北京举行。东南大学副校长、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医师邱海波获全国道德模范敬业奉献奖。


  但他本人,却缺席了此次颁奖仪式。


  此时的邱海波,正在甘肃指导疫情的医疗救治工作,这已经是他在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第15次奔赴一线,也是他33年重症临床工作的缩影。


  抗疫战士,逆行出征


  哪里有疫情,哪里就有邱海波。


  2020年伊始,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席卷全球。1月19日,邱海波临危受命,出差途中接到国家卫健委指令后,立刻动身前往武汉。作为中央指导组医疗救治组专家、国家卫生健康委专家组成员,邱海波立即奔赴武汉市金银潭医院,几天时间泡在病房里,“把病人一个个都看了个遍”。


  从那时起,邱海波始终扎根抗疫一线,坚守在金银潭医院、武汉市肺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等医院的重症病区,近距离救治重症、危重症患者,指导疫情防控和重症病人的救治工作。


  在巡诊过程中,邱海波发现俯卧位通气疗法对多数重症病人都有很好的治疗效果,在他的推动下,俯卧位通气治疗被写入了新冠肺炎诊疗方案中,被国家卫健委在全国范围内推广。由于气管插管的瞬间带有大量病毒的飞沫会喷出,感染的风险很大,一些医务人员对气管插管等高危操作存在疑虑,邱海波就穿上防护服,一次次讲解,一遍遍示范。“这个时候我必须上。”邱海波说。


  面对初期疫情迅速蔓延的严峻形势,“人等床”的问题比治疗更棘手。邱海波自己动手搬氧气钢瓶,与专家组的专家们提议增设重症收治医院、举全国之力组建“援鄂医疗队”驰援武汉,这些举措使重症患者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体现了中国速度、中国力量。


  邱海波说:“我只是做了一名重症医生应该做的事,疫情期间,每一个坚守岗位的人都是英雄,正如习近平总书记说的那样‘世上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白衣为甲,为国出征。整个2020年,邱海波先后转战湖北、黑龙江、吉林、新疆等地,有210天都在疫情一线冲锋陷阵。


  2020年11月,在江苏省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表彰大会上,邱海波作为江苏抗疫医护人员代表发言,他说:“我是一名党员,组织派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是一名重症医生,病人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邱海波的行李箱总是提前备好的,因为这样可以保证在接到指令的第一时间奔赴抗疫一线。2021年,他又多次闻令而动,前往辽宁、云南、福建、甘肃等地指导抗疫工作。


  心系患者,守卫生命


  邱海波常说,重症医学科挑战性最强,走在临床医学的最前沿。重症病人徘徊在悬崖边上,ICU(重症监护室)医生就是在刀尖上行走。


  作为我国第一批重症医学博士,自1988年开始从事重症医学临床工作后,邱海波就将此当作自己毕生的事业。20世纪90年代,重症医学在国内还不是一门独立的学科,而将重症医学这一和“死神”抢人的学科做独立、做大做强,一直是邱海波奋斗的目标。16195764102642972.jpg


  做ICU医生的信念,起源于邱海波做住院医师阶段遇到的一个年轻患者。当时,那位小伙子顺利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家人沉浸在喜悦中时,一场灾难突然降临。刚开始只是发烧,后来被送到医院时,小伙子已经奄奄一息,尽管邱海波进行了全力救治,可为时已晚。入院两天后,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送完小伙子的最后一程后,邱海波对患者家属说希望做尸体解剖,以明确病情迅速恶化的原因。小伙子的父亲说:“你们做吧,我也想知道孩子是怎么走的。希望你们以后再遇到这样的病人,能够救治。”解剖后,邱海波发现,引发感染全身播散和多器官衰竭的,其实只是患者膝关节的一个疖子。


  经历过这件事,邱海波更加坚定了做ICU医生的信念:“每一次与疾病的斗争,都是生与死的赛跑。只有我们赢了,病人才能重生,这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安慰。”


  在邱海波的带领下,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重症医学科已成为江苏省“135工程”重点建设学科、首批国家级临床重点专科、国家级重症医学医疗质量控制中心。作为华东地区规模最大的综合性ICU,江苏省的重症患者救治中心每年抢救重症患者1000余例,会诊病人600余人次。


  医之大者,为国为民


  2003年非典疫情、2005年四川省猪链球菌病疫情、2008年汶川地震、2009年甲型H1N1流感疫情、2010年玉树地震、2013年H7N9禽流感疫情、2015年天津特大火灾爆炸事故……在突发事件发生时,邱海波总是一次次亲赴现场,指导重症患者的救治工作。


  2008年的汶川地震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性最强、波及范围最大的一次地震。5月19日出征四川后,邱海波担任国家卫生部危急重症伤员救治联合专家组副组长,始终奋战在地震危重伤员集中救治一线,230多个小时,共抢救伤员300多人次。两个半月,他无数次与死神作斗争,将重症患者“唤醒”。


  2019年3月21日,“响水爆炸”救援现场,邱海波与江苏省人民医院医学中心主任张劲松一道,迅速组织医疗队眼科、重症医学等专业专家多学科会诊,打响了“生命保卫战”。2019年10月,邱海波团队还完成了国内首例ECMO(体外膜肺氧合,俗称人工心肺机)跨国转运患者的成功救治。


  2020年初的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邱海波不仅参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从第二版到第八版的制定工作,还多次应邀与意大利、西班牙、英国、美国等地同行开展远程视频交流,分享中国抗疫经验。


  全国道德模范的颁奖仪式,邱海波缺席了。但面对疫情、面对患者时,他始终在场。


  (本报记者 苏雁 刘已粲 本报通讯员 姬尊雨)